第二天踏进办公室，我立刻感受到了那种被孤立的窒息感。
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
同事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，看到我进来，便立刻停止交谈，用一种混杂着鄙夷和怜悯的异样眼光看着我。
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在我耳边嗡嗡作响。
刘菲菲今天来了。
她化着精致的妆，穿着一条新买的连衣裙，眼睛虽然还有些红肿，但脸上却带着一丝胜利者的得意。
她没有直接挑衅我，只是在经过我工位时，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对身边人说：“哎，有些人啊，就是见不得别人好。”
我没有理会，戴上耳机，开始工作。
大概十点钟，办公室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一辆骚包的红色保时捷停在了公司楼下，车上下来一个男人。
男人穿着一身印满了logo的潮牌，头发梳得油光锃亮，看起来就是个被酒色掏空了的富二代。
展开剩余85%他径直冲进了我们办公室，身后跟着小鸟依人的刘菲菲。
“谁是江月？”男人气势汹汹地吼道，声音里带着一股子蛮横。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。
男人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我面前，用手指着我的鼻子，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我脸上。
“你就是江月？一个穷酸捞女，敢欺负我们家菲菲？是不是嫉妒菲菲能出国玩，你只能在这里当社畜啊？”
他的声音尖锐刺耳，每一个字都充满了侮辱。
整个办公室鸦雀无声，所有人都变成了看戏的观众。
我甚至看到角落里的李阳，悄悄拿出了手机，对准了我们。
那男人见我没反应，从他那名牌钱包里抽出一沓红色的钞票，大概两三千块钱，轻蔑地甩在我的办公桌上。
钱散落一地，像一张张嘲讽的脸。
“拿着，这是你的机票钱，还有给你的精神损失费！现在，立刻，马上，给菲菲道歉！”
他趾高气扬地命令道，仿佛这是对我天大的恩赐。
极致的羞辱感像电流一样穿过我的四肢百骸。
我的身体在发抖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愤怒。
在那一刻，我反而笑了。
我慢慢地从座位上站起来，目光越过他，直视着他身后那个试图躲藏的刘菲菲。
然后，我一字一句地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办公室。
“第一，她欠我一万三千块，不是两三千。”
“第二，我不要你的脏钱。”
“第三，让她，刘菲菲，亲自来跟我谈。”
说完，我弯下腰，将散落在地上的那些钱一张张捡起来。
然后，我拿着那沓钱，平静地走到窗边。
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，我推开窗户，手臂一扬。
红色的钞票像一群濒死的蝴蝶，在空中纷飞，然后洋洋洒洒地飘落下去。
楼下传来路人此起彼伏的惊呼声。
富二代男友彻底愣住了，他那张嚣张的脸瞬间变得铁青，嘴巴张了张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躲在他身后的刘菲菲，更是吓得脸色惨白，她大概做梦也想不到，平时那个任她拿捏的江月，会这么刚。
整个世界，死一般的寂静。
最终，还是闻讯赶来的张姐打破了僵局。
“都干什么呢！这里是公司！”她脸色铁青，把我们一行人全都“请”进了会议室。
会议室里，刘菲菲的哭戏再次上演。
她哭哭啼啼，颠来倒去就是那几句话：“我真的转了……是系统延迟……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……”
富二代男友在一旁帮腔：“听到了没有？菲菲说了她转了！你们公司的网络是不是有问题啊？”
我冷冷地看着他们表演，直到刘菲菲哭声渐小，我才开口。
“张姐，能借用一下投屏吗？”
张姐皱着眉点了点头。
我拿出手机，连接上会议室的大屏幕。
下一秒，我的手机屏幕出现在所有人面前。
我没有说话，直接播放了一段事先录好的屏幕录像。
录像的开始时间，是起飞前一个小时。
视频里，我的手指清晰地展示了操作的全过程。
我先打开微信，刷新了无数遍账单明细，余额毫无变化。
然后是支付宝，从余额到每一张绑定的银行卡，我都点了进去，流水记录清晰可见，没有任何一笔一万三的入账。
紧接着，是工商银行、招商银行、建设银行……我手机里所有的银行APP，我一个一个登录，一遍又一遍地刷新着交易记录。
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，画面沉闷，却有着令人窒息的说服力。
录像的最后，我点开了和刘菲菲的聊天框。
上面清晰地显示着我从下午到晚上，一次又一次催促她的信息。
“菲菲，钱收到了吗？”
“看到请回复。”
“还有一个小时就起飞了，钱再不到账，我就退票了。”
而她的回复，只有一句：“已经转了啊，你再查查。”
视频播放完毕，会议室里一片死寂。
刘菲菲的哭声戛然而止，她死死盯着屏幕，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。
但这还没完。
我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，放在桌上，推到张姐面前。
“这是我今天早上刚去银行打印的流水单，我名下所有账户，从事发当天到现在，每一笔资金进出都清清楚楚，上面盖着银行的业务公章。”
我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已经呆若木鸡的刘菲菲和她那个蠢货男友。
“现在，事实很清楚了。”我转向张姐，声音冰冷而坚定，“不是我没收到，是她，从头到尾，根本就没转。”
会议室里，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打在刘菲菲身上。
李阳和其他几个被叫进来当“证人”的同事，下巴都快掉下来了，他们看刘菲菲的眼神，从同情，变成了惊愕和鄙夷。
富二代男友也彻底傻眼了，他看看屏幕，又看看我，再看看身边脸色灰败的刘菲菲，嘴唇哆嗦着，终于意识到自己像个傻子一样被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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